2008年,42岁的王宗琼突然接到一个电话,电话那边的人告诉她说,自己手上有她八个月的儿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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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的王宗琼不仅单身多年,而且还患有先天性不孕症,根本就不可能生儿育女。
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,肯定就会把对方当成骗子了,即使不去报警,也肯定不会再去搭理对方了。
但王宗琼的处理方式却很令人意外,她竟提出要与孩子做DNA鉴定。
在结果出来之前,人们还嘲笑她多此一举,但结果出来之后,却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那个孩子竟然真就是王宗琼的亲生骨肉!
王宗琼对待“骗子”时为何如此反常?既然没有生育能力她又为何会平白无故地多出一个儿子来呢?
闯荡深圳嫁香港,不孕不育感情破王宗琼于1965年出生在河南省。
都说“自古中原出美女”,年轻时候的王宗琼从长相上看,确实是一个文静贤淑的美女。
但从性格上看,她却更像是个豪爽大气的女汉子,做起事来更是不循常规,高中毕业后,她就独自一人前往深圳闯荡。
王宗琼刚到深圳时,也是两眼一抹黑,但是她能吃苦,所以没用上几年工夫,就攒下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积蓄。
1990年年底,深交所正式挂牌成立,深圳上上下下兴起了炒股热潮。
王宗琼在朋友的带动下,也拿出部分积蓄玩起了股票。
王宗琼虽然没学过任何证券知识,但投资直觉却出奇地好,每次都是逢买必涨,就像滚雪球一样越玩越大,没几年工夫,她就赚得了近亿身家,成为当年散户圈人人顶礼膜拜的“王富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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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王宗琼的身家不断上涨,她的交际圈也越来越广,在一次酒会中,王宗琼偶然结识了一位香港富豪,两人一见钟情,很快就定了终身。
结婚之后,王宗琼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,毅然放弃了自己在深圳的事业,跟随丈夫来到了香港,当起了丈夫的“保姆”加秘书。
在王宗琼的打理下,丈夫的事业蒸蒸日上,家庭生活也一度非常美满。
但好景不长,她和丈夫之间很快就出现了裂痕。
原来丈夫一直想要一个孩子,但王宗琼却始终怀不上,最后到医院检查才知道,她竟患有先天不孕症,这就意味着她这一辈子无法自然怀孕。
王宗琼听到这个消息后本来就已经很崩溃了,但丈夫却没有给她半点安慰,反而还天天对她冷嘲热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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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宗琼为了挽回丈夫的心,也为了找回自己当母亲的权利,就开始四处寻医问药,大医院治不好,她就找小医院,常规疗法治不好,她就找中医偏方。
结果钱没少花,药没有少吃,但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,丈夫也对她越发冷淡,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,这时她才明白,丈夫只是把她当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,于是她果断跟丈夫提出了分居。
北上深圳寻良方,无视法律“造小人”跟丈夫分居以后,她仍然没有放弃治疗,只不过她此时已不再是为了挽回丈夫的心了,而变成单纯地想做个母亲。
2000年初,王宗琼听说深圳的中山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很擅长治疗这种疾病,于是,她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了这家医院,并挂了最贵的专家号。
张席伟
接待王宗琼的专家名叫张席伟,他不仅是该院生殖中心的主任,也是当时国内知名的生殖医学专家。
张席伟为王宗琼诊断之后,明确地告诉她说,先天性不孕症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根本就无法治愈,但也同时告诉了她另外一个消息,就是她的卵子还算是健康,如果想要孩子,可以考虑试管婴儿。
王宗琼之前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,只是她丈夫死活都不肯同意,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现在,如今二人的感情早已破裂,她就更不指望丈夫会陪她去做试管婴儿了。
王宗琼告诉张席伟事情的原委后,没想到张席伟竟一脸认真地说,我们两人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长得非常好看!
王宗琼听到这话后,本来死寂的心里一下就起了波澜。
张席伟也看出了王宗琼的心动,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,就频繁地向她献起了殷勤,不但立下了所谓的“爱情公约”,甚至还专门给她买了一套房子,久久得不到关爱的王宗琼很快就被他俘获了。
没过多长时间,两人就同居在了一起,开始了他们的“造人计划”。
为了防范伦理方面的风险,我国对试管婴儿技术有着严格的限制,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进行试管婴儿的双方必须是合法夫妻,作为生殖专家的张席伟对这项规定肯定不会陌生,但他还是私自为王宗琼取了卵子,并用自己的精子为其授精,最终培育了十六个胚胎。
胚胎培育完成后,本应移植在王宗琼体内,但张席伟这时才发现王宗琼的子宫壁太薄,并不适合孕育婴儿,因此他又找来了代孕妈妈。
在我国,代孕同样也是不合法的,但两人还是选择了“知法犯法”。
重男轻女玩失踪,“从天而降”第三子王宗琼等待了十个月,成功得到一个女儿。
但王宗琼“生”下女儿之后,张席伟就一直闷闷不乐,他虽然贵为专家,但重男轻女思想却十分严重,所以一直想要一个男孩,于是他就又打起了王宗琼冷冻胚胎的主意。
当王宗琼当时身陷“爱情”之中,对张席伟言听计从,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的要求,但目睹了大女儿的出生过程之后,她竟也封建地认为,女人只有生过孩子,人生才算完整。
所以她这次坚持要自己来当母亲,张席伟明知道强行生育会给王宗琼带来难以预料的风险,但还是同意了要求。
大女儿
最终王宗琼冒着子宫破裂的危险生下了第二个女儿。
张席伟看到第二胎仍是女儿之后,就彻底暴露了本性,他不但对王宗琼和两个女儿不管不问,最后还玩起了消失。王宗琼找遍全面,也没有找到张席伟的影子。
无奈之下,王宗琼以“未履行抚养义务”为由,将张席伟告上了法庭,名义上是向他讨要两个女儿的抚养费,实际上是想通过法院逼他现身。
但她不但没有逼出张席伟来,反而招来了张席伟的结发妻子。
张席伟的妻子反告王宗琼破坏婚姻,最终拿到了张席伟的全部财产,当然也包括当年张席伟送给王宗琼的那套房子。
身家近亿的王宗琼当然不差这套房子,但突如其来执行令却也给她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直到这时,她才意识到,张席伟自始至终都在骗她。
但王宗琼还是不甘心,她还是想找到张席伟,既是为自己,也是为两个女儿讨一个说法。
她一直找了四五年,甚至还在网上发布了“悬赏令”,承诺谁要能帮她找到张席伟,她奖赏108万,但还是杳无消息。
长期的奔波和焦虑,使她身体的各个方面都出了问题,不但体型和样貌都走了样,而且还患上了严重的脂肪肝。
后来随着两个女儿慢慢长大,她也有了陪伴,她也逐渐看开了,慢慢放下了这件事。
但树欲静风不止,就在这时,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电话中的女人声称,她手上有王宗琼的孩子。
王宗琼刚接到电话时,也觉得对方就是骗子,没有去理会她,但对方一直骚扰不断,后来还发给了她一张照片,当她看到孩子的照片时,就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,因为这个孩子简直就是跟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她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冻存在张席伟那里的胚胎,怀疑可能是张席伟拿去找人代孕了。
出于谨慎考虑,她与孩子做了亲子鉴定,最终结果显示,那个孩子果然就是她的亲骨肉。
这时她已确定张席伟搞的鬼了,虽然她还不知道张席伟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,但出于做母亲的责任,她还是给了对方十万块钱,“买”下了这个孩子。
穷尽方法仍无解,技术运用要审慎但“买”孩子容易养孩子难,王宗琼虽然有亲子鉴定证明,但孩子出生证上的生母并不是她,所以不管是在深圳还是香港,她都无法给孩子上户口。
为了给孩子上户口,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孩子的爸爸。
她本以为张席伟“送”来孩子后,肯定会找她“有所图”的,但张席伟并没有露面,好像这孩子压根就和他没有关系一样。王宗琼虽然认定孩子就是张席伟“造”的,但也没有证据。
证明亲子关系最好的证据就是亲子鉴定报告,但王宗琼连张席伟的影子都找不到,更别说劝服他去做亲子鉴定了。
无奈之下,王宗琼再次以“不履行抚养义务”为由,将张席伟告上了法院,想通过法院找到张席伟,并强制他去做亲子鉴定。
但民事案件秉承的是“谁主张,谁举证”的原则,王宗琼既然主张孩子是张席伟的,那就应当由王宗琼自己去举证,法院既没有权力也没义务强制张席伟去做亲子鉴定。
而没有亲子鉴定,就无法确定张席伟与孩子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,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。
虽然法官从感情上很同情王宗琼的遭遇,但最终还是根据法律规定,驳回了王宗琼的诉讼请求。
这时王宗琼突然想到,张席伟既然已经“造”出了她的儿子,就意味着动用了当年她冻存在医院的胚胎,如果从“未经当事人允许,私自提取胚胎”的角度控告张席伟的话,问题或许就可以迎刃而解了。
但她和律师赶到医院后才发现,自己当年冻存的十三枚胚胎早已被人全部取走,但究竟被何人取走,医院方面竟没有任何记录。
王宗琼又气又恼,找医院理论了很多次。
但医院表示,当年是王宗琼本来就不符合做试管婴儿的条件,是她自己绕开医院,私自找张席伟做的胚胎,而张席伟背着医院私自培育、冻存胚胎的事情,医院全然不知情。
医院档案里虽有王宗琼胚胎的冻存记录,但这些档案一直是由张席伟自己保管的,直到张席伟离职前,他才上交给了医院,医院压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存的,又如何能阻止他取呢?
张席伟
王宗琼跟医院交涉了很多次,但医院始终是坚持自己的说法,无奈之下,她将此事投诉到了当时的深圳市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委员会。
卫计委在调查后认为,医院在管理上确实存在失职行为。
但此事发生在2001年5月份,而《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》直至当年8月份才正式开始实施,由于“法不溯及既往”,这就意味着在2001年8月份之间,“胚胎存取”领域实际上是处于无法可依的状态。
根据“法无禁止即可为”的原则,张席伟的行为虽有违职业道德,但却并不违法。
此外,张宗琼是在2008年发现张席伟及可能存在“私取胚胎”的行为的,但直到2015年,张宗琼才到卫计委投诉。
而《行政处罚法》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:“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,不再给予行政处罚。”
因此,张席伟的行为即使违法,深圳卫计委也无权做出行政处罚了。
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,王宗琼甚至做起了女儿的文章,王宗琼以“身患疾病,无力继续抚养子女”为由,向法院申请变更抚养关系,目的还是要逼张席伟露面。
由于王宗琼确实患有严重的脂肪肝,所以法院最终部分支持了王宗琼的诉讼请求,把大女儿的抚养权改判给了张席伟,但张席伟依然没有露过面,最后还是张席伟的母亲不情愿地接走了孙女。
大女儿从小就在王宗琼的身边长大,所以死活不愿到她几乎不认识的奶奶家去住,但王宗琼为了帮她找到爸爸,还是狠心地让奶奶带走了她。
她在奶奶家一连住了好几个月,但最终也没见到爸爸,王宗琼只好作罢,最终又把她接回了自己家。
随着小儿子的年龄越来越大,用到户口的地方也越来越多,但王宗琼始终找不到张席伟,儿子的户口问题也始终无法解决,在这样的情况下,她开始求助于各大媒体。
她和张席伟的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但为了孩子,她还是勇敢地对着镜头说出了这些辛酸往事。
从2003年开始,她找了张席伟近二十年,大好青春年华全部浪费到这一件事上了,如今她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,不但容颜不再,而且还落了一身的病,她实在是累了,对张席伟也恨不起来了。
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,张席伟能帮着儿子上户口,至于其他的,她一概不强求。
很多观众听了王宗琼的心声之后,纷纷对她的遭遇表示了同情,也对张席伟的行为进行了谴责。
随着舆论的不断发酵,张席伟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本人虽然没有露面,但却让他的律师回应说,他因为王宗琼,不但净身出户,还被原工作单位开除,已经牺牲得够多了。
但王宗琼还是不依不饶,他走在哪里,她就跟到哪里,闹得没有一家医院敢要他,导致他现在穷困潦倒,一事无成,他实在是被王宗琼弄怕了,所以他才会一直躲着她。
看到张席伟如此倒打一耙,明眼人都已经明白张席伟“造”个孩子卖给王宗琼的真实原因了。
他就是想用这个孩子来给王宗琼找不痛快,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帮助王宗琼解决孩子户口问题呢?
更为可怕的是,张席伟一连取走了十三枚胚胎,像他这样没有任何职业道德可言的人,还会拿这些胚胎来干些什么事,是很难预料的。
看到这个事件之后,人们的第一感觉可能是觉得比较狗血,但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,又会对女主人公的遭遇感到深深地同情,王宗琼的例子确实是比较极端,但也给我们带来了思考。
所谓科技以人为本,但技术进步与社会进步并不是总是同步的。
三个孩子
一些技术的发明,在造福人类的同时,也对现有的社会伦理提出了挑战,所以我们在运用这些技术时,要保持必要的审慎和敬畏。
这也是国家出台法律对这些技术进行规范的原因,公众要明白,规范的目的不是限制,而是保护。
不管是施行技术的单位,还是接受技术的个人,必须严格执行法律的要求,切不可图一时之快,去钻法律的空子,最终不但没有享受到技术带来的红利,反而成了技术的奴隶,害人害己,后悔晚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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